《百花深处》:仅用10分钟打动所有北京人的一部电影,您看过吗?

 四九城   2020-04-10 15:15   112 人阅读  0 条评论

仅用10分钟打动所有北京人的一部电影,您看过吗?


《百花深处》是陈凯歌执导的一部历史短片,由冯远征、耿乐等人主演,讲述了老北京冯先生请搬家工人“搬家”的故事。


陈凯歌的《百花深处》是“十分钟年华老去”的最后一部。这部只有十分钟的短片比他之后那几部轰轰烈烈的大片更像陈凯歌作品,功力不凡,四两拨千斤。更有成为经典的可能。


陈凯歌所讲述的是一个不无滑稽的故事:冯远征所扮演的疯子“冯先生”请搬家公司的人来搬家。可这帮人跟着冯先生到了他所说的家——“百花深处”胡同时才惊愕地发现,这里早已被夷为平地。搬家公司的人极为生气:“你丫涮谁呢?那么大岁数了!”说罢,怒气冲冲地开车走了。但为了让冯先生付出车的钱,他们又接着折回。


可冯先生坚持说:“你们还没给我搬呢,搬完了我就给钱。”一个搬运工说:“你这儿什么也没有啊!”“这不都在这儿的吗”冯先生道。搬家公司的人没辙,只好无实物表演一般地去搬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家具。这是短片最喜剧性的一幕,而转折也出现在这里。一个搬运工无意中摔碎了在他们眼中只是空气,而在冯先生眼中却真真切切存在的前清灯座。冯先生一把推开搬运工,表情极为震惊。他慢慢蹲下身子,捡拾那些碎片,极为痛心地哭道:“你给我碎了,你给我碎了……”此情此景令人动容。





无实物的搬家


作为北京人的陈凯歌对于胡同和四合院可能是很有感情的。借助着冯先生对于家园的执迷与固守,陈凯歌抒发着他自己对已经消逝和正在消逝的老北京的眷恋与惋惜。短片中最明显的体现这种情感的是当冯先生偶然间寻回自家屋檐下的铃铛,并高兴地说:“这不在这儿吗,找着了!”时,陈凯歌用水墨动画的形式再现了百花深处胡同的景象。画面从屋檐下的铃铛升拉开,展现了一个四合院的全貌;白色的花瓣纷纷飘落,同时配上了铃铛清脆的声响和老北京悠扬的叫卖声。消失的家园在这里以诗意的形式再现。


巧合的是,诗人顾城有一首诗也是写百花深处胡同的。全诗是这样的:百花深处好,世人皆不晓。小院半壁阴,老庙三尺草。秋风未曾忘,又将落叶扫。此处胜桃源,只是人将老。诗文与陈凯歌的动画颇有几分契合。


不过与诗人不同的是,陈凯歌所要表达的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感慨。他的电影总是在故事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深刻的寓意和思考。这部短片也不例外。在这十分钟里,他铺开了一个宏大的命题:传统与现代的冲突。准确的说是现代对传统的侵蚀与破坏。



远征扮演的老北京“冯先生”


整部片极富寓言的意味,尤其是给冯先生搬家那场戏。两个搬运工假模假样地搬起一个家具。


冯先生跑过来问:“等等,你们这是抬什么呢?”二人对视一下,其中一个说:“这不大衣柜吗。”不料,冯先生说:“大衣柜?我们家没有大衣柜,我们家用的是紫檀的衣橱。”那人问道:“那您说这是什么呀?”冯先生答:“这是我们家金鱼缸。”两人一听忙从搬衣柜的架势变成抬金鱼缸。接下来,另一个搬运工假装在搬花瓶。冯先生也跑过去问他:“等等,我说花瓶怎么会在这儿呢,花瓶怎么能在这儿,花瓶应该在哪儿啊?”搬运工尴尬地说:“我哪知道啊?”“应该在堂屋,在堂屋的条案上啊!”搬运工闻言忙跑去“堂屋”。然后,冯先生在地上捡到了曾挂在屋檐下的铃铛里的铛子。他对着搬家公司的人喋喋不休:“这就是我们家檐子下面铃铛里的那个铛子,遇上刮风下雨的时候,叮叮当当好听着呢;您瞅瞅,这就是我们家檐子下面铃铛里的那个铛子……”可搬家公司的人没一个搭理他。这场戏的寓意很明显:强势的现代在面对传统时常存在着误解、误读,甚至不愿去了解,视若无睹。


传统所遭遇的还不仅是这种“白眼”。这种不对等的关系还导致弱势的传统被干脆地抛弃。在短片中,现代用颓墙断壁上的两个大红的“拆”字以及高耸的建筑,交叉的立交桥,拓宽的道路这些我们曾津津乐道的现代化的标志来印证着它的伟力,印证着它对传统的围剿与涤荡。而在现实中,我们也总能听到一些古建筑和名人故居在多方的奔走呼吁中仍不免被拆的一干二净。城市化和现代化对于当代中国有着不容质疑的逻辑和强大力量。




假如传统不能为经济搭台,于经济无益,甚至会有羁绊的话,那么它将不堪一击。不过,有趣的是,一方面我们在毫无顾忌的踢到传统,一方面又时常拿传统来做招牌。影片中,当冯先生将身子伸出窗外,在他的视点中有一个酒店的镜头。酒店正门上方是古色古香的门楼,有点雕梁画栋的意思,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


可是那落地的玻璃门窗却证明了这不过是拙劣的仿古,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装点门面。更严重的也许还不是这些建筑的消失,而是一种做派,一种价值观,一种生活方式——或许可以笼统地称之为文化的消失。李敖来大陆演讲时提到过一个细节:在老北京你去商店,店主知道你买不起会给你泡杯茶。他感慨:“这样彬彬有礼的北京已经没有了。”




再说回这部短片。最后,冯先生拿着拾回的铃铛高兴地跑着叫着:“搬新家喽,搬新家喽……”渐行渐远,没入夕阳之中。这可以理解为是导演的一种良好愿望:我们带着寻回的一点传统融入现代的图景中。而实际上这种愿望,这种冯先生式的欣喜若狂更多的是悲哀。正如那段水墨动画,虽有诗意的美好,却终究只是想象性的解决。


因为实际上百花深处已湮没,唯一健在的只是那颗大槐树。没有了就是没有了,无可挽回,就像冯先生念叨的那句台词:碎了可就没有了。冯先生的家如今只是一个用土堆起来的平台。冯先生在这个空无一物的平台上向搬家公司的人比划着自家的家:这是我们家影壁,这是我们家院子……表面看来滑稽,骨子里却是苍凉。这个平台从视觉上来讲像是一个舞台,又像是一个祭坛。在这里上演(或祭奠)的不只是冯先生的痴,而且是当下中国的几许沉重。


作家王小波在美国时对一位台湾同学讲,梁思成曾建议在北京城墙上建高速公路。同学笑了:“梁先生主意真怪,城墙上怎么能修马路?”我想,如今很多人第一次听到时也会如那个台湾同学一般诧异。但假如我们真正见识过北京城墙的宽阔,便不会大惊小怪。正如王小波所说,“不仅能修,而且修出来会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文景观之一。”



只可惜,之后的人们在听到这样的建议时依旧会大惊小怪。因为这样的城墙已经没有了。可见,保留下这些传统,不仅仅是保留了历史,更是保留了未来,保留了一个未曾断裂的未来,保留了一个不必大惊小怪、孤陋寡闻的未来,保留了一个不会是来路不明的未来。王小波的一位意大利朋友告诉他,意大利的古迹可以使他感到自己不是属于一代人,而是属于一族人,从亘古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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